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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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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車

太陽西沈,已是黃昏,本應映著紅色晚霞的半邊天,卻陰沈了起來,是墨色的濃雲遮住了天空。

烏雲移動得很快,隨即天地間便一片漆黑,黑沈的壓抑。

路上的行人顧不了太多,見狀便匆匆忙忙地往家趕,以期不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所困。

然而風雨終將要來。

於是狂風先行,蠢蠢欲動間,便吹斷了路旁的幾顆小樹。

攔腰折斷的小樹還在慌亂地顫抖著枝椏,狂風便嬉笑著沖向下一個目標……

終於,淅瀝的小雨隨著風到處飄蕩了起來,它們遍布整個空間,猶如一張銀色黏濕的蛛網,困住了整個的世界。

今夜,註定不平靜。

場館內——

金鹿獎的頒獎典禮還在如火如荼地繼續進行。

辛阮的獲獎感言發表完畢。

場館陷入一片靜寂。

所有人的視線都悄默聲地在黎燃和辛阮二人身上徘徊,他們試圖用眼睛窺探出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。

畢竟所有人都有所耳聞,辛阮對黎燃的愛狂熱而又盲目,而黎燃的不愛也是眾所皆知,後來他們果不其然地離了婚。

只是最後的故事沒有像他們以為的那樣發展。

辛阮被傳海難的那段時間,黎燃像是瘋了一般在海灘上苦苦搜尋,絲毫不像傳聞中的那樣,對辛阮無情無愛。

現如今頒獎典禮,他又是不在意眾人眼光,目光灼灼地盯著辛阮,炙熱的在意明眼人都能看出。

反倒是辛阮,無論是在臺上說的話,還是臺下的表現,對黎燃都是無比的淡漠。

一點也不見傳聞中,愛的死去活來的痕跡。

兩人種種表現,不免讓眾人拼湊出黎總先婚後愛,辛阮心如死灰抽身離開的兩條故事線。

他們直呼精彩。

追妻火葬場,誰都愛看!

但心裏再怎麽激動,面上依舊鎮定,甚至一個個還都礙於黎總的臉面,沒人敢在辛阮說了這樣話後鼓掌。

“啪啪啪!”

一個單薄有力的掌聲在偌大的場館中響起。

是紀星辰。

他望著臺上的辛阮,一雙桃花眼中滿是笑意。

掌聲未停,紀星辰笑著沖臺上的辛阮喊了聲好。

同劇組的演職人員在他的帶動下,也開始鼓掌叫好。

然後,黎燃也動了手,他動作很輕,但依舊能讓其他人看得清楚。

於是,眾人也不再顧慮,隨之拍掌附和了起來。

一片心思各異的掌聲中,辛阮拿著獎杯,走下了臺階。

新一個獎項的頒獎嘉賓在導演的催促下連忙走到了臺上,兩個人搓著手,試圖說點說什麽笑話,緩和一下此時莫名的氛圍。

然而眾人的目光,依舊緊緊跟隨著那抹身影。

他精致漂亮的不似凡間人,藍綠色的頭發在聚光燈的映照下,顧盼生輝,夢幻美麗。

終於有人發覺出他染這個發色的含義,讚嘆他對這種顏色的頭發也能掌控的同時,自然而然地聯系起他剛才臺上的獲獎感言。

於是,眾人不自覺地把視線轉向了另一位當事人——黎燃。

黎燃也在看著辛阮。

看著他開心地得獎,看著他淡漠地看向自己。

看著他在喧囂與掌聲中,一步步,優雅淡定地從臺上下來。

他就那樣朝著自己慢慢走來,像是一部老舊缺幀的電影,在黎燃眼中,一步一個定格。

他隱隱期待著,期待電影的後面會發生什麽。

然而,辛阮並沒有其他的意圖,他只是單純的路過。

因為黎燃的座位在前排最中央,自己的座位在他之後,所以回座位的時候,他需要路過黎燃的身旁。

僅此而已……

這段路程並不長,辛阮一路從容得體,仿佛在走日常的小路,即將要經過的也只是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。

黑色的皮鞋無聲地落在地毯上,踩著身後頒獎嘉賓侃侃而談的聲音,辛阮從容堅定地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
他沒有將絲毫視線分給黎燃。

同樣,他的內心也是異常的平靜。

來之前,辛阮便已知曉,會和黎燃碰面。

他在心中假設了許多自己會做的事情,刻薄的挖苦與嘲諷,又或者是高高在上地看著黎燃,洋洋得意地告訴他,沒有他自己依舊過得很好。

然後真的見到後,除了一句“哦,原來他坐這兒”,辛阮心中再無感慨。

臺上的話語剛才的話語也並未一時沖動,脫口而出,對於黎燃,辛阮確實有著覆雜的感謝。

如果沒有這麽久以來,黎燃對自己的鍛煉,他不會有這樣深切的感受去演好言學林這個角色。

每一個眾人誇讚的鏡頭下,都是辛阮真情實感的流露。

他清晰地記得黎燃給自己的傷害,一次又一次地挖掘出來,入木三分地演活了言學林這個角色。

如今憑借言學林獲獎,即便是諷刺,但勳功章上卻是真的有黎燃一半……

彼時的黎燃也在座位上。

他一動不動,看似安然地坐著。

臺上頒獎嘉賓的聲音混著音響的效果,如同鼓點般敲進黎燃的胸膛中,和著無法忽視的心跳聲,黎燃默然地度量著辛阮同自己逐漸靠近的距離。

一步兩步,兩個人越來越靠近。

近到黎燃可以更清晰的看到辛阮出挑的發色。

那極具夢幻的發絲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,映著場下不同的燈光,發色變換,褪去了藍色,綠色更甚。

仿佛是在嘲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。

一次又一次的誤解,他不聽不問,對辛阮眼中曾經洶湧的愛意視而不見。

他像極了故事裏的渣男,對辛阮做盡了壞事,一而再再三。

從前的辛阮,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。

那現在呢?現在的辛阮又會如何想自己?

黎燃不敢想,他只能不眨眼地看著身前的辛阮。

他與從前有太多的不同了,視線不再圍著他旋轉,眼中炙熱的愛意消失,再難窺探。

從前的辛阮是赤腳踩著荊棘,即便痛苦難忍,卻還是會一步步,堅定不移地朝著自己走來。

而現如今的辛阮卻是沒有任何停頓。

他和著頒獎嘉賓的話語聲,一步接著一步,沒有絲毫猶豫地靠近,然後又將果斷地離開。

就只是單純地路過。

並不為誰而來……

然而,辛阮即將路過黎燃的一瞬間,臺上的話筒卻突然沒了聲音。

音響裏沒有了聲音,於是整個場館都靜了下來,靜到黎燃可以聽見空調絲絲地冷風聲。

頒獎嘉賓拍打著無聲的話筒,試圖讓它好起來。

然而,壞了的東西,又怎麽會輕易修好。

於是,場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意外吸引,註意力放在了臺上。

唯獨辛阮和黎燃。

在一眾人中,他們獨身世外。

好像只有彼此,但卻又沒有彼此。

辛阮精致的眉眼依舊從容。

他沒有被臺上的意外打擾,腳步未轉,依舊淡然地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
黎燃薄唇微抿,漆黑的眸子中看起來也分外鎮定。

擦肩而過的一瞬間,辛阮的衣角輕擺。

睫毛忽閃,黎燃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。

下一秒,場館內的冷風好似吹到了他的眼。

垂眸,他的眼中有過一絲異樣的酸疼。

話筒是線路有出了點小問題,不到兩分鐘的時間,後臺的技術人員便給解決了。

頒獎典禮繼續。

主持人先開口把場面控制住,頒獎嘉賓於是再次接上,“接下來便是今天的重頭戲獎項——”

“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。”

“讓我們請看大屏幕!”

屏幕上剪好的片子開始放映,最佳女主的得獎者是一個實力派中年女演員,這次已經是二次拿獎了,眾人對於她拿獎毫無異議,皆是一片稱讚與恭喜。

最佳男主的得獎者,也終於花落紀星辰家,他也成了最年輕的影帝。

三次陪跑金鹿獎的紀星辰,在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,也是無比的高興。

起身,他借著得獎的機會先是擁抱了身旁的沈導,於是轉過身來,自然而然地擁抱了辛阮。

萬人矚目與拍掌祝賀中,紀星辰將人抱在懷裏。

他的一雙桃花眼裏滿是如意。

在滿堂喝彩與掌聲中,紀星辰眼中有過一抹恍惚。

仿佛眾人今天不是來參加頒獎典禮,而是來出席他的婚禮。

無聲地揚了揚唇角,紀星辰笑得自嘲又無奈。

婚禮,呵,有生之年不知能否見到他的婚禮……

環緊了辛阮的腰,紀星辰貪婪地嗅著他發絲上淡淡的白茶香,開口的語氣暧昧又氛圍,“辛老師今天的頭發好香啊。”

知曉他是勾/引人的桃花病又犯了。

下一秒,辛阮便松開了虛環著他的手,然後側身,露出了同樣激動,黑黑胖胖的監制和其他演職人員。

眼皮跳了跳,紀星辰還是面不改色,硬著頭皮抱了上去……

黎燃便在前排看著。

他薄唇輕抿,背脊挺得筆直,雙手依舊垂在身側,裹在一眾歡呼與掌聲中,顯得格格不入。

然而並沒有人註意到他,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辛阮和紀星辰身上。

即便影片的結局言學林他們二人be了,但現實中辛阮和紀星辰卻是吸引了一大批cp粉。

便連圈裏不少人都磕起了二人的cp,此時一個個夠著頭看他們二人的互動。

黎燃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,轉過身去。

但大屏幕上,還是清清楚楚地映出了辛阮和他人擁抱的畫面。

他在正中間的位置,屏幕上的畫面就那樣直直沖著他的眼睛,讓他避無可避。

實際上,黎燃也未曾想過避。

無人註意的鏡頭下,他漆黑的眸子仔細又認真描摹著辛阮的輪廓,從眼睛到嘴唇,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。

那時候他苦找辛阮無果,便每天包場辛阮的電影,一遍又一遍地從大熒幕上汲取辛阮的氣息,那成了支撐他的動力。

如今,他如願以償,找到了辛阮。

真實,鮮活的辛阮,是那麽好看,不同於剛才臺上的從容與淡定,他笑得開懷真切了許多。

眉眼彎彎,酒窩浮現。

是黎燃很久很久很久,都沒有再見到過的熟悉笑容。

從前,辛阮也是這麽對他笑的。

黎燃如是想。

旁人還在歡呼鼓掌,場面熱烈,不禁讓他想起那個和煦晴天裏的婚禮。

綠蔭地上,賓客眾多,熙熙攘攘的往來間,只有他們是主角,人們舉杯歡慶,祝的是他們新婚快樂……

畫面隨著紀星辰開始走動,很快眾人的身影都看不見了,電子屏中只有紀星辰一人。

哦,他才是今天的主角。

自己只是臺下的看客。

黎燃有所了然,漆黑的眸子卻依舊絲毫不轉地盯著大屏幕。

瞳孔中映出男人拿起獎杯,然後是勝利似的笑容,他言笑晏晏地對著鏡頭和臺下的人說著什麽。

黎燃都沒有聽入耳中。

他的手依舊在身側垂著,食指微蜷。

漆黑的眸中逐漸失去了焦距,只剩下數不清的模糊和無盡的妄想。

金鹿獎完美落幕。

《我愛的人他不愛》劇組可以說是收獲頗豐,反觀《青蔥歲月》劇組,卻是得到任何沒有一項提名,演職人員也都沒有到場。

如此喜事,沈淮北當即定了酒宴,要和大家一起好好慶祝一番。

劇組的其他人先行,辛阮卻是落後了兩步。

他被制片人陳光輝喊住了。

這個頒獎典禮下來,辛阮加了不少制片和導演的微信,知名的不知名的都有。

畢竟辛阮熱度正高,他們都想蹭著辛阮現如今的這波熱度,合作一把。

這次喊住他的制片人陳光輝顯然屬於知名的一列,而且可以說是圈裏的鬼才。

陳光輝專攻電視劇,他人雖然才三十多的年紀,卻已經出了不少爆款電視劇,捧出了一水兒的流量明星。

他此次受邀,做為最佳影片的頒獎嘉賓出席典禮,可謂是地位深厚。

陳光輝有意跟辛阮合作,於是典禮結束後,便喊住了辛阮。

“辛老師留步啊。”陳光輝笑道。

他眼睛不大,帶著黑框眼鏡,身材微微有些發福,身上隱約有著幾分文藝人的氣息。

辛阮自然是認識他,受寵若驚道:“陳導客氣了,喊我辛阮就好。”

“好好好,先恭喜你了得獎,你們的片子我看了,你演的真不錯。”陳光輝說著客套話的同時,一雙狹長的眼睛也在上下打量。

辛阮依舊謙虛,“陳導謬讚了。”

“我這個人不說虛話,你有靈氣著呢,以後好好調/教一番,將來也是能拿影帝的。”陳光輝呵呵笑了起來,狹長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。

看得出陳光輝對辛阮很是喜歡,他最後還主動加了辛阮的聯系方式,兩個人還拍了張合影。

於是就這樣,辛阮比其他人去的晚了些。

到了外面,他們才發現下雨了。

原本淅淅瀝瀝的雨經過一段時間肆無忌憚地匯集膨脹,便成了瓢潑大雨。

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雨幕中。

辛阮伸出手,絲絲涼意拍打了他的掌心,仿佛在擲地有聲地告訴他今晚有人在哭泣。

然而人類的悲喜並不相同。

辛阮接過大林哥遞來的紙巾,將手心的雨滴一一拭去後,點了開劇組群裏的消息——

“辛哥到了沒,紀哥可是說要送你東西呢!”

“快來快來,讓我們大飽眼福!”

“就差辛阮你了啊,來了先自罰三杯!”

“嘿嘿嘿,沒錯沒錯,不管什麽原因,遲到就得喝酒!”

群裏熱烈吵鬧,仿佛隔絕了外面的陰雨天氣。

手指在屏幕上翻飛,辛阮很快便回完了消息,“喝,不就是三杯嗎!”

群裏其他人很快回應了。

“呵,辛老師豪爽啊!”

“口氣也不小啊!”

“一會兒來了,咱們比比酒量!”

群裏人喜氣洋洋,此時此刻,辛阮眉眼中也是藏不住的笑容。

鏡頭前要從容淡定,不能放肆開懷地笑,以免別人會說三道四。

但無可否認的是,辛阮真的很開心。

進圈多年第一次拿到主流的獎項,這樣難能可貴的時刻,又有誰會不開心呢?

終於,栗子出來了。

他從主辦方那裏拿到了雨傘。

撐開傘,栗子招呼辛阮,“走吧哥。”

黑色的傘將辛阮遮蔽得很是嚴實,他沒有沾到絲毫的雨水,幹凈清爽地上了黑色商務車。

看了眼外面磅礴的雨勢,辛阮叮囑司機,“師傅可以慢點開,不著急,咱們安全第一。”

反正已經遲到了,便不再乎遲到多久了,安全到達才是最重要的。

商務車旁,隔著一個方形花壇的距離處,停了一輛黑色的卡宴。

右後方的車門還大開著,黎燃就這樣在裏面坐著。

雨水不停地梢進來,打濕了真皮座椅和黎燃的半邊身子。

他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半,依舊大敞著車門。

司機和榮特助在前排坐著,大氣都不敢出一下,更別提關門走的事兒了。

黎燃就這樣坐著,看著辛阮從裏面出來,孩童似的伸手去接雨滴。

看著他帶著滿臉的笑意低頭發信息,而自己身旁的手機卻安靜至極。

但他還是拿出手機,打開了同辛阮的聊天框。

曾經熱絡擁擠的聊天框中只剩一條條綠色消息,伴著他無論如何都消不掉的紅色感嘆號。

黎燃垂眸,再一次了然。

原來不是發給他的。

曾經的辛阮總是嘰嘰喳喳,毫無營養價值的消息,一條接著一條地發。

黎燃對此嗤之以鼻。

浪費時間的交談他認為毫無意義,因此,他很少回覆辛阮的消息。

再後來,辛阮亂七八糟的東西發的少了,他們之間的話也不聊了。

彼時的黎燃以為,辛阮懂事了,成長了,分享欲變淡了。

後來他才明白,什麽都不是,只是愛意消散了。

直到看著他在別的男人的簇擁下上了車,黎燃緊繃了一晚的情緒終於失控。

始終壓抑的情緒像是這連天的暴雨,瘋狂傾瀉,於是下一秒洪水洶湧,轟然沖破堤壩,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
黎燃義無反顧地沖入雨中。

在司機和榮特助的連聲喊叫中,他脫下束縛的西裝外套,拽出紮好的襯衣,便沖了出去。

他像瘋了一樣猛烈地追趕著前面的商務車。

風還在肆虐地刮著,雨也連成線似地瘋狂下。

密密麻麻的雨點惡狠狠地砸在黎燃的臉上,仿佛在嘲諷他不自量力,螳臂當車。

即便砸的生疼,黎燃卻不帶皺一下眉,他依舊瘋狂地擺臂沖刺,眼中只有那輛黑色的商務車。

腦海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拋卻,此時此刻的黎燃只有追上他這一個念頭,來來回回,如同咒語般,充斥縈繞著整個頭腦。

雨水模糊了視線,他都未敢抹一把臉,生怕這一下,便錯過了時機,他再也追不上前面的人。

路上已經滿是積水,水中漂著諸多殘枝落葉,還有旁邊花壇中沖落的泥土。

黎燃卻沒有絲毫的猶豫,一腳皮鞋直接踩在了水中。

泥水也肆無忌憚地濺了黎燃一身。

他向來幹凈有潔癖,見不得身上沾有半點泥汙,然而此時,高定西裝褲上滿是漆黑的泥濘,再無半點優雅可言。

可他卻沒有時間在意,此時此刻的他像個亡命狂徒般,雙目猩紅,帶著不要命似的決心,瘋狂地朝著黑色商務車跑去。

他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,腿上像是綁了沙袋般沈重,即便如此他依舊努力地沖刺著。

他甚至都不曾開口喊過一聲辛阮的名字,就這樣固執地跑著,妄想憑著兩條腿追上他們,對著他朝思暮想的人,喊出午夜夢回時無數次在嘴邊盤旋的名字……

不知過了多久,商務車與黎燃之間原本越來越遠的距離,開始逐漸拉近——

是黑色商務車有了減速的趨勢。

這一下,像是給了黎燃希望般,他打了雞血般愈發地拼命,雨幕中他漸漸能夠看清車的樣式,再後來是車牌號……

彼此間的距離,也不斷地拉近。

終於,黑色的商務車徹底停下,它仿佛就在那裏等著黎燃過去。

黎燃依舊不敢怠慢,眉眼中帶著亮光,猶如信徒朝聖般,一步步朝著他們飛速奔去。

終於,黎燃跑到了車旁。

站定後,他強忍著粗獷的喘氣聲,笨拙而又認真地拽了拽臟亂皺巴的襯衫,再然後,他蜷起手指,帶著幾分微顫的晃動,輕輕地叩響了車窗。

“啪嗒”一聲。

是車內解鎖的聲音。

下一秒,黑色的車窗緩緩落下,露出了辛阮矜貴淡漠的眉眼。

明天是萬字大肥章哦,虐黎狗子!

另外本文已經全文存稿,所以近期有打算另開一篇新文,在這裏自薦一下哦~

《我成了死對頭的貓》,是一篇小甜文

文案如下:

鹿笙自認為是圈裏最A的男人,然而一覺醒來成了死對頭,圈裏公認最A沈恒家的貓。

看著鏡子裏的毛絨絨圓滾滾,鹿笙胖胖的爪子捂住小嘴,努力不讓自己哭得太大聲QAQ

再後來,鹿笙立志要做最兇的貓——

沈恒拿著貓糧,“板栗坐。”

鹿笙冷眼相看,坐你大爺!

沈恒推來貓碗,“板栗兒握手。”

鹿笙一jio踹開,握個粑粑!你當老子賣藝啊!

半個小時後,沈恒發了條微博——

板栗真乖,會坐會握手會撿球。

配圖裏鹿笙一張貓臉埋在碗裏,吧唧吧唧吃得極香。

鹿笙逐漸適應,覺得逗逗人(劃掉)被人逗也蠻愜意,之後他又變成了人。

鹿笙窩在沈恒懷裏,好巧不巧的到了發情期,一夜不可描述後,偷了條褲子就跑……

後來錄制綜藝。

沈恒:“板栗去撿球。”

板栗沒去,鹿笙彈簧一樣沖了出去,撿起球後一臉驕傲地沖到了沈恒的面前。

然後他就僵掉了,條件反射害我!

沈恒接過球,摸摸他的頭,眉眼寵溺,“真厲害。”

錄制結束,鹿笙撒腿就跑,卻被沈恒堵住。

沈恒嗓音沈沈滿臉委屈,“用完就跑,你們小貓咪都是拔*無情的嗎?”

“不是的不是的!”鹿笙下意識反駁加安慰。

半天後反應過來,我哪裏拔了?

我是被拔的,好吧!

再後來,已經掉馬的鹿笙到了發情期,他面頰粉紅地蹭著沈恒,沈恒引導他幫自己寬衣解帶。

事後,沈恒可憐無辜地舉起雙手,“我只是把你當我的貓,你怎麽解人腰帶啊?”

食用指南

自1為是軟萌遲鈍受X真1綠茶腹黑攻

私設 受從貓變成人後保留了發情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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